2014年5月27日 星期二
[松] 方城故事之一:曼海姆大學
曼海姆(Mannheim),字面意思照德文直翻是"男人之城",是南德巴登符騰堡邦僅次於斯圖加特的第二大城,但人口僅約三十萬,其實只能算是個小型都市。市中心位於萊茵河和內卡河的交會處,從十七世紀始便被規劃為整齊劃一的方塊狀街區,至今仍延續著,因此又有"方城"(Quadrat)的稱號。
2014年5月21日 星期三
[銘] Fare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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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冬中的大湖 |
如果我早幾個月離開,我對這裡的印象就是一個大冰塊,是一個白色的鄉下,一個抱著暖爐的地方。
但這裡的夏天很不一樣,記得剛來的時候還急著跑到大賣場買電風扇,抱怨厚重的地毯徒增熱氣。那個時候太陽每天都很大,還沒開學時最佳的娛樂就是坐在湖畔,一坐就是一個下午,一個晚上。過了大半年得冬天,春天才剛來沒多久,卻好像連雪的樣子都給忘了。大概就是要我們走的時候,只記得那湖邊七彩的太陽椅,和山坡上的青草吧。
和所有要離開的人一樣,我回憶起剛來到這裡的種種往事。第一次徹底清理一間破舊的房子,第一次和網路公司吵架,第一次到大湖邊喝酒,第一次和美國人做朋友,第一次下雪、第一次看足球……好多好多個第一次。
我想所有美好的回憶都是這樣。還記得出國前的最後幾個夜晚,一個人在台大校園裡面散步,想起的總是過去在那裡最美好的回憶。想到下著雨的椰林大道,想到飆車趕校車的時光,想到月下在總圖牽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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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endota湖畔,夕陽 |
不過在這裡我還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下一次回來又是什麼時候。這裡畢竟不是家,更令人惆悵的是,其他人的家也不在這裡。我想真的住在這裡的人看到來來去去的朋友們,大概也會感到非常寂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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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惡魔湖畔 |
不過說到懷念,我想我最懷念的還是這裡認識的一群朋友。除了一群同樣來自臺灣的異鄉遊子之外,還有好多來自世界各地的朋友。我尤其會記得在PhD Micro一同奮鬥的戰友。那不一樣的是革命情感,是每天和你一起龜在圖書館的那一群人。雖然從不同的地方來,不過都有一樣的目標。今年過後大家也各奔東西,有到Princeton當RA,有到Berkeley PhD,也有Chicago FED,和繼續留在這裡奮鬥一年的。也不知道大家下一次相見會是什麼時候,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像以前那樣,在湖邊的椅子上,吹風,聊天。唉,不知相見是何年。
或許我會在將來的某一天再回到這裡,但我想到時候這裡對我來說已經是完全不一樣的地方了吧。景色依舊,人事全非。
我想我還是會想念這裡。
2014年5月14日 星期三
[銘] 同鄉會
這真是一個已經不太用的詞。就連台灣這麼小,在台大的時候總是會有雲友會、竹友會、花友會……等等的組織。身為一個台北人也就沒有這種組織參加,一個組織裡面太大的團體究辦不太起來,台大裡面超過一半的人來自台北縣市,北友會大旗一揮,一半的都加入了。還有像建中北一女也無法趕上這樣的熱潮,原因也相似,太大就辦不起來。
不過是說在台大的這些地區型的「同鄉會」的性質也和我在Madison這裡體驗到的應該很不一樣。台灣畢竟小,就算是台北台東,搭個火車三個半小時就到了,大家的語言文化又都很相似,同鄉會大概就是增加一個聯誼的機會吧。
不過這在美國就是玩真的。畢竟這裡真的就是離鄉背井,遇到的人都不一樣,剛到這個地方又人生地不熟,這個時候如果有同文同種,語言文化都方便溝通的朋友送上溫暖的問候和關切,那一切都不同了。
Madison的台灣同學會其實不小。在這裡念書的台灣學生很多,甚至有分別給大學部和研究生的兩個獨立運作的同學會。同學會的服務十分多元,從你剛錄取來到Madison之前就在台灣會舉辦說明會讓大家互相認識,剛到美國來還會提供接機的服務,剛到這裡的成家立業更是通常都有在地學姊學長的熱情服務,之後通常還會舉辦各式各樣的活動戴你更探索,了解這裡,或者舉辦各種一解鄉愁的活動,像之前過年的晚會、或者中秋節大家聚在一起烤個肉也是很溫馨。
其實我認為Madison的台灣學生社群還有一些很酷的地方。例如我們每個學期會舉辦三次的學術沙龍,就是請各個領域學有專精的同學們來分享一些自己所學。議題上非常廣泛,從非常專業的學術議題、如何在美國找工作,甚至要怎樣在Madison的冬天開車都有涉略。前一陣子台灣因為服冒議題沸沸揚揚的時候,也有舉辦針對特別議題的研討會還有跨國聲援的活動。這點我想一般類似的地域社群應該不太會有這樣的籌劃。
另外一個是除了大的組織之外還有許多小的社群。例如之前在這裡分享的布袋戲社便是一例。當初也只是一個一般的留學生社群,後來大家就想說何不借此機會推廣台灣文化,才演變成透過布袋戲表演的方式,宣傳台灣的社群。
其實還有個很有趣的問題。很多人在國外就會想,自己既然成為了一個交換學生,或者在外面念書,那就希望能盡量跟原先的人們切割,盡量不要和台灣人往來。我想這個其實也是看人。有些人認為自己到外面的目的就是希望多和不同國家的人接觸做朋友,或者是想要學好一種語言,所以希望能夠維持一個避免使用母語的環境。不過我想這樣其實放棄太多東西了。留學生的社群有一個很有意思的文化,這個在台灣也很難見到。有些時候跟這些人混在一起更會想到很多和自己切身相關的問題。語言的問題也是一樣,或許會比那些完全不再講中文的人學到多一些外語,但我想現在能出來的很多語言能力本來就不差,就為了這點放棄廣大的風景,甚至用一種避之惟恐不及的態度切割,只能說是個人的選擇了。
2014年5月7日 星期三
[銘] 我在春風中坐了一會
上週六Gary Becker走了。他絕對近百年來最偉大的社會科學家之一,很難想像有這樣一個人能夠對一個領域做出這樣多的貢獻,經濟學今天在社會科學中能夠享有這樣的地位,我想有一半以上都是他的貢獻。他當初舊秉持著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精神開拓經濟分析的新疆土,並且為今天經濟學帝國主義奠定了廣大的版圖。他也是芝加哥學派從Knight、Friedman一路下來的宗師。大概真的只有這樣的人出現,才會知道諾貝爾獎得主也沒有什麼了不起,這樣獨領風騷數十載的一代宗師才讓人尊敬。
這幾天看到許多人在分享當初在Becker課堂上學習的樣子,讓我想到自己這一年在這裡,也遇到兩個很有趣的老師,我想被他們對我的影響大概也是一輩子的。
第一個是教個體的老師BS。BS教我們上學期下半部的個體,那是我們剛從上半部不知所云的摧殘中走過的時刻。這個人長得很像賈柏斯,他雖然非常瘦但是整個人非常有活力。還記得紀伊次看到他的名字是在大二的統計課本上,當時的統計老師在他書上的第一頁就寫著感謝BS在統計教學上面的啟發。
大概上過他的課才知道,為什麼他會對教書這件事情很有啟發性,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老師。他教我們的內容是他自己專業的研究領域,他教這一個部分也已經十幾年了,他還是可以用很簡單的方式把很複雜的內容傳達出來,而且他還很能夠了解初學這些東西的時候會遇到的各種困難。他自己編寫的授課講義也是極度清楚(將來他出版以後我已定會買一本的XD)他在課後也是對學生非常好,我每次Office Hour都去煩他,他除了不厭其煩之外,還非常認真。我問了問題他還會把自己講義的草稿拿出來,把我問的不清楚的部份重新寫一次。他也很認真在記每一個同學的名字,我第一次去他辦公室的時候說我叫Kuan,他第二次見到我的時候直接叫我Kuan-Ming,我猜他應該是在那個禮拜拿出學校給的名單對著照片背了一次。
有些時候真的很難想像在一所名列前茅的研究型大學的正教授,會對教書這麼用心還對學生的學習情況這麼關心。「我知道這的確不容易,不過慢慢來總是可以。」「你們很認真,考試一定沒有問題。」
另一位是SD。在這個網誌之前的文章就已經介紹過他教我們Econ 508這一門課的趣事了。這個學期繼續有機會跟他互動是因為我跟他做Independent Study。
我認為他是一個社會科學家的典範。除了他在研究上有卓越的成果,是個大咖中的大咖以外,他的學識、涵養也真是讓人敬佩。還記得有一次和BS提到SD,我說:"He knows everything!"但BS糾正我:"He knows everything of everything!" 我認為他說的簡直太對了,他不是知道一切,而是知道一切的一切!他是我看到的第一本會走的百科全書。他不但在經濟學裡面甚為專業,他對基因、遺傳也都有研究。他辦公室整面書架的數學書他大概也十分精通。這學期找他討論許多「價值」、「自我認同」的主題時,他信手拈來就是社會學裡面的經典文獻。他對哲學也是非常深入,還在哲學期刊上也發表文章。講到道德的議題的時候,他還指著他辦公室牆上的照片告訴我那些人的哲學架構(我認得出幾個他牆上掛的相片:小彌爾、尼采、羅素,其他我不知道,單看這幾幅肖像你還真不知道這是個經濟學家得辦公室。),我猜他對儒家應該還比我了解。我之前請他推薦我一些哲學讀物得時候,才發現他的牆上也有一整排的哲學書籍,而且我在他辦公室臨時問他一些哲學概念,他也都能侃侃而談。
上次我們聊到中國的時候他也是談到了好多深入的問題。除了他以前跟我們談的中國經濟發展轉型中造成貧富不均的統計數字之外,他還討論到中國政權的問題。「我認為現在中國共產黨的政權是不穩定的,大概有一天會瓦解。」他認為六四事件的時候趙紫陽如果成功讓軍隊不向學生開槍,那中共現在大概不存在了。首先,他講出「趙紫陽」這三個字的時候我根本嚇傻了,你就算問一個準備聯考認真念書的台灣高中生應該都不知道他是誰吧,一個忙得要死又不是研究歷史的經濟學家隨隨便便就可以講出一個外國人名,真不知道他腦袋是什麼構造。他還說,中國的有一個價值就是統治者不可以失去天道……他了解真的是很透徹。他也很瞭解東亞的各種事情,例如我第一次發現只有台灣人會在名字的羅馬拼音中間加槓槓也是他告訴我的。他還跟我說他認為中國不會對台灣動武,一部分原因是台灣的軍事實力其實不弱,中國要動武的話成本不小。是說台灣軍力不弱這件事情我是略有耳聞,在國際上我們的軍事實力排行其實真的挺前面,不過我想這件事大部分台灣人都不知道他竟然這麼清楚。
我一直非常好奇他到底為什麼懂這麼多,同時可以一直有重要的想法和研究。他笑著對我說如果我去問他家人,他們會告訴我這個人每天儘管回到家都還是不斷在念書。一個五十幾歲在事業上都已經這麼有成就的人了,還每天像研究生這樣拼,真是肅然起敬。他也說,因為他對社會互動還有代間不平等的問題很有興趣,因此這個部分他有做不完的重要研究題目。
其實很難想像他這麼忙的人會願意和我們這些小毛頭玩在一起。你看他的CV你就可以想像他一天大概當72小時用,在這間學校教幾門課、指導一群學生、當幾份刊物的主編、偶爾還跑到三個小時外的芝加哥大學兼課,還是三個小孩的爸。還記得上學期上課的時候我收過兩三次他在凌晨三點半寄來的email:「我今天不太舒服可能要停課。」我們還約過兩次禮拜天下午的Office Hour,上學期還有晚上7點半的。我真的很好奇他過什麼樣一個生活。
不過他仍然是這裡經濟系最願意和大學生混的老師,上學期找他做Independent Study他爽快答應。當初他還讓我選學分的時候他還要我選最高的學分數,四個學分。我還因為這件事收到他們經濟系系辦的關切。他們說Independent Study的學分大家的上限大概就是三學分,沒有特別的理由不能選到四。但SD告訴我Independent Study只有一種成績:A,這個分數越多越好,你儘管選。系辦當然也就乖乖聽他的話。
而且他是一個很謙虛的人,對學生也非常鼓勵,是一種循循善誘的境界。有些時候寫他的作業找他討論,他都說「我從這裡看到你的才華,你讓我非常Impressive」自己再看看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就算他要指正我一些英文用語上奇怪的地方,他也是說:「哎呀,這些改過來就好了,儘管這些要再修正,但已經不錯了,你的英文絕對比我的中文好哈哈」
他們是我在這裡遇到的兩個很重要的師長,很幸運自己有這樣的機會從他們那裏學一些東西,如沐春風。大概可以體會「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一天也能像他們這個樣子。
這幾天看到許多人在分享當初在Becker課堂上學習的樣子,讓我想到自己這一年在這裡,也遇到兩個很有趣的老師,我想被他們對我的影響大概也是一輩子的。
第一個是教個體的老師BS。BS教我們上學期下半部的個體,那是我們剛從上半部不知所云的摧殘中走過的時刻。這個人長得很像賈柏斯,他雖然非常瘦但是整個人非常有活力。還記得紀伊次看到他的名字是在大二的統計課本上,當時的統計老師在他書上的第一頁就寫著感謝BS在統計教學上面的啟發。
大概上過他的課才知道,為什麼他會對教書這件事情很有啟發性,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老師。他教我們的內容是他自己專業的研究領域,他教這一個部分也已經十幾年了,他還是可以用很簡單的方式把很複雜的內容傳達出來,而且他還很能夠了解初學這些東西的時候會遇到的各種困難。他自己編寫的授課講義也是極度清楚(將來他出版以後我已定會買一本的XD)他在課後也是對學生非常好,我每次Office Hour都去煩他,他除了不厭其煩之外,還非常認真。我問了問題他還會把自己講義的草稿拿出來,把我問的不清楚的部份重新寫一次。他也很認真在記每一個同學的名字,我第一次去他辦公室的時候說我叫Kuan,他第二次見到我的時候直接叫我Kuan-Ming,我猜他應該是在那個禮拜拿出學校給的名單對著照片背了一次。
有些時候真的很難想像在一所名列前茅的研究型大學的正教授,會對教書這麼用心還對學生的學習情況這麼關心。「我知道這的確不容易,不過慢慢來總是可以。」「你們很認真,考試一定沒有問題。」
另一位是SD。在這個網誌之前的文章就已經介紹過他教我們Econ 508這一門課的趣事了。這個學期繼續有機會跟他互動是因為我跟他做Independent Study。
我認為他是一個社會科學家的典範。除了他在研究上有卓越的成果,是個大咖中的大咖以外,他的學識、涵養也真是讓人敬佩。還記得有一次和BS提到SD,我說:"He knows everything!"但BS糾正我:"He knows everything of everything!" 我認為他說的簡直太對了,他不是知道一切,而是知道一切的一切!他是我看到的第一本會走的百科全書。他不但在經濟學裡面甚為專業,他對基因、遺傳也都有研究。他辦公室整面書架的數學書他大概也十分精通。這學期找他討論許多「價值」、「自我認同」的主題時,他信手拈來就是社會學裡面的經典文獻。他對哲學也是非常深入,還在哲學期刊上也發表文章。講到道德的議題的時候,他還指著他辦公室牆上的照片告訴我那些人的哲學架構(我認得出幾個他牆上掛的相片:小彌爾、尼采、羅素,其他我不知道,單看這幾幅肖像你還真不知道這是個經濟學家得辦公室。),我猜他對儒家應該還比我了解。我之前請他推薦我一些哲學讀物得時候,才發現他的牆上也有一整排的哲學書籍,而且我在他辦公室臨時問他一些哲學概念,他也都能侃侃而談。
上次我們聊到中國的時候他也是談到了好多深入的問題。除了他以前跟我們談的中國經濟發展轉型中造成貧富不均的統計數字之外,他還討論到中國政權的問題。「我認為現在中國共產黨的政權是不穩定的,大概有一天會瓦解。」他認為六四事件的時候趙紫陽如果成功讓軍隊不向學生開槍,那中共現在大概不存在了。首先,他講出「趙紫陽」這三個字的時候我根本嚇傻了,你就算問一個準備聯考認真念書的台灣高中生應該都不知道他是誰吧,一個忙得要死又不是研究歷史的經濟學家隨隨便便就可以講出一個外國人名,真不知道他腦袋是什麼構造。他還說,中國的有一個價值就是統治者不可以失去天道……他了解真的是很透徹。他也很瞭解東亞的各種事情,例如我第一次發現只有台灣人會在名字的羅馬拼音中間加槓槓也是他告訴我的。他還跟我說他認為中國不會對台灣動武,一部分原因是台灣的軍事實力其實不弱,中國要動武的話成本不小。是說台灣軍力不弱這件事情我是略有耳聞,在國際上我們的軍事實力排行其實真的挺前面,不過我想這件事大部分台灣人都不知道他竟然這麼清楚。
我一直非常好奇他到底為什麼懂這麼多,同時可以一直有重要的想法和研究。他笑著對我說如果我去問他家人,他們會告訴我這個人每天儘管回到家都還是不斷在念書。一個五十幾歲在事業上都已經這麼有成就的人了,還每天像研究生這樣拼,真是肅然起敬。他也說,因為他對社會互動還有代間不平等的問題很有興趣,因此這個部分他有做不完的重要研究題目。
其實很難想像他這麼忙的人會願意和我們這些小毛頭玩在一起。你看他的CV你就可以想像他一天大概當72小時用,在這間學校教幾門課、指導一群學生、當幾份刊物的主編、偶爾還跑到三個小時外的芝加哥大學兼課,還是三個小孩的爸。還記得上學期上課的時候我收過兩三次他在凌晨三點半寄來的email:「我今天不太舒服可能要停課。」我們還約過兩次禮拜天下午的Office Hour,上學期還有晚上7點半的。我真的很好奇他過什麼樣一個生活。
不過他仍然是這裡經濟系最願意和大學生混的老師,上學期找他做Independent Study他爽快答應。當初他還讓我選學分的時候他還要我選最高的學分數,四個學分。我還因為這件事收到他們經濟系系辦的關切。他們說Independent Study的學分大家的上限大概就是三學分,沒有特別的理由不能選到四。但SD告訴我Independent Study只有一種成績:A,這個分數越多越好,你儘管選。系辦當然也就乖乖聽他的話。
而且他是一個很謙虛的人,對學生也非常鼓勵,是一種循循善誘的境界。有些時候寫他的作業找他討論,他都說「我從這裡看到你的才華,你讓我非常Impressive」自己再看看都會覺得不好意思。就算他要指正我一些英文用語上奇怪的地方,他也是說:「哎呀,這些改過來就好了,儘管這些要再修正,但已經不錯了,你的英文絕對比我的中文好哈哈」
他們是我在這裡遇到的兩個很重要的師長,很幸運自己有這樣的機會從他們那裏學一些東西,如沐春風。大概可以體會「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一天也能像他們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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