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 芝大精神

什麼是一個地方的精神？我想起以前在歷史課上討論的時代精神。這些在不同維度的精神，描述的都是在該範疇中的人們，擁有的理想、堅持，甚至行動，特別指的是相近的時間、空間下的人們，交互影響下所產生的相近關係。通常我們會討論一地的精神，表示對那個地方有驕傲，且有一群人對他有強烈的認同，例如：台灣精神、台大精神，芝大也是一個讓許多人感到驕傲的地方。

我還沒有資格寫這樣的題目。能夠精湛地表達出一個地方所代表的精神，最基本的必要條件是在那裡待過一些時間，並在其中積極參與，有所體悟以後，進而精煉出的觀點。但我想捕捉對於這個觀點詮釋逐步演進的動態過程，且現在多描寫的是開學以來演講和討論，其他人對芝大精神的理解。我希望每隔一段時間回來，都能看到我對芝大精神有更深入的體悟。「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這樣的想法也是芝大精神的重要一環。

從校長的演說談起，他提到芝大作為一所研究型大學，有極深的傳統。芝大在洛克斐勒的投資下，於1890年創立。雖然創建的時間較晚，但相較於當時主流於經營職業人才的培育 (工業或者神職) ，芝加哥大學在創立之際，就確立自己是一所以開創一流研究為主軸的大學，勤勉向學孜孜不倦的傳統，這創立之際就表露無遺：創校校長是在一個週六的教授會議確定此一方針。

另一點是芝加哥大學對於研究想法的信任。在這裏人們相信，一個好的想法，可以對世界造成巨大的影響，從根本改變人們對於問題的理解，從而解決我們遇到的問題。

而在追尋這一個想法從事研究的過程中，挫折與嘗試是必經的過程。就連當初 Gary Becker 的論文初稿也遭受到極大的批評， Robert Lucas 在第一年課堂上甚至拿了個 B 。這些挫敗在芝加哥大學更為常見。對研究生來說，這裏普遍的氛圍是： Grad School is meant to be Harsh. 這是 Stoeky 在發放錄取後的學校訪問日就這麼說。這甚至不是虎媽式的教育，因為他們希望你獨立自主，卻又用極高的標準希望你可以經過千錘百鍊。這大概是一種斯巴達式的野放教育。這點讓我想起張良當初刺殺秦皇失敗後，在橋下遇到老人，取得太公兵法的過程。要成為一代宗師大概還得經過無數這樣的試煉。一直到理解這一點之後，才豁然開朗，過去對於芝加哥大學有許多想像，其中不乏負面來說對於他們和學生互動的情況。這點或許更應該用對學生的一種磨練來理解。 (心理系出身的 Provest 也提出她的最新研究，當你感到憂鬱煩躁的時候，找本日記寫下來，可以 Download 你的負面情緒。)

另外還有討論研究生在這所學校所扮演的角色。他們給的建議是： "Ask, ask,ask!" 對於不懂或者不瞭解的地方都盡量去問。博士班的階段不再是單向的由老師在上面傳授學問給學生，而是雙向回饋的知識討論。參加研討會、和不同的人討論，化被動為主動，利用芝大所提供的豐富資源，爬到自己學術的巔峰之處， "Your knowledge and skills will certainly be shaped by your time here at the university, but you will help shape this university as we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