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分享的這位老師,是這學期教計量經濟學的Jack Porter。對老師的孺慕之情之深,不用一整篇的篇幅寫下,實在有愧於自己的良心。
我由衷地認為,Jack Porter是我看過最會教書的人了。不僅我這麼認為,有一位在麥迪遜念大學、同樣想朝學術發展的馬來西亞朋友,也是心有戚戚焉。某次午餐,我好奇地問他:「你覺得這四年來你遇過最好的老師是誰?」他的答案,也是Jack Porter。我在這裡當學生,最期待的就是星期一三的計量。不僅上課聽得忘我,每每下課後,心裡都不禁吶悶:「怎麼有人可以把書教的這麼好呢?」
觀察老師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不僅對於自己未來教學生涯有所助益,我也認為,學習如何教書,同樣的也就是學習如何學習——因為學習本身就是個自我教學的過程。大學四年以來,總共完成了150學分,有緣認識的老師大約三十個左右;講說Jack Porter是我遇過最好的老師,是有些過頭了。但單就教書、傳遞專業知識這件事而言,Jack Porter的確是我最佩服的一位。究竟什麼原因,能使得教學盡善盡美呢?經過多次的觀察,歸納如下。
第一,謹慎挑選內容,並妥善排序。老師負責這半年的課程,課程標題是計量經濟學(上),而實質的內容則是一年份的機率與統計。將一年的內容壓縮到一學期,進度飛快是難免的。然而在這堂課中,我完全感受不到不斷趕路窒息感——而是從容(絕非懶散)。我想原因很大一部份歸功於選材。相較於形式上的內容豐富,老師更注重基本功以及觀念。教科書為求完善,部分內容可說是無關緊要。精簡內容,去蕪存菁,上起課來更有一氣呵成、前後貫串之感。學生當久了,加上自己這幾年來偶有教別人的機會,常常發現,當老師求好心切、努力塞滿課堂時間,結果學生未必學的多。反而是台下聽眾捉不到重點外,還多了幾分挫折。
第二,保持好奇心,並說明一個學科為何有用,以及先賢們當初如何、為何建立這套理論。我相信,一門學問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它能用於社會,解決人類所面對的問題。某些學科,如工程,本質上是問題導向的,非常實際,不難想像其可用之處。理論的學科,跟現實的聯結比較曖昧;一個不知道學來做什麼的學科,又怎麼讓學生有學習的動力呢?這時老師就扮演了重要的橋樑。另外,Jack Porter講課之所以引人入勝,我認為關鍵的一點在於老師一直保持著好奇心。上課上到一半,正在介紹統計上某個重要的成果時,老師就會停下板書,情不自禁得開始讚嘆一番。
第三,善用舉例。統計,乃至數學,是個抽象的世界。在茫茫希臘字母的迷霧中,初學者很容易迷路。我國高中讀數學、大學修微積分,對於老師的上課內容、書上的定理證明,常常會有「這也太神了吧」「我好笨啊」之感。殊不知,人腦都是簡單的。當初寫下這些數學式的人,定義這些觀念的數學家,也絕非一步登天。教科書呈現的是成果,而學習需要的是過程。把課本的內容一字不改丟給學生,就像煮一鍋白飯,然後請學生開始種稻。透過好的例子,可以看見直觀外,學起來也更踏實。
啊,一篇也寫不完,看來我真的對Jack Porter太有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