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諱言，我從國中開始到大學這段時間，數學總是讓人沮喪的一科。為什麼呢？並非我不能考試，而是每次翻開數學課本，接觸新教材時，都會覺得自己好笨。我這個人讀書上有些潔癖與完美主義，看到新的公式，總會不自量力地想要遮住課本內容自己推導；看到新題型，總想靠自己的力量完成。這套做法，物理化學還過得去，但數學就不行了，遇到新題型，我幾乎是必死無疑。
比如說吧，高中有一段教的是柯西不等式。一如往常，想破腦袋我也證不出來。更令人沮喪的是，看了課本的推導，只會覺得作者天份過人，天外飛來一筆，變魔術一般就證明完成了，非我這等凡夫俗子能企及。因此，讀完後我只會更沮喪，覺得自己根本對數學不在行，所謂的考試分數，我也心知肚明，那也僅僅是靠著記憶與填鴨式的練習偽裝出來的。自卑、不確定以及壓力等等因素聯合作用下，每到數學月考，我總是特別緊張。這樣的情況一直延續到大二大三。
現在回頭看來，我認為造成我學習經驗不佳的原因有二：一是老師與教材，二是性格問題。性格問題就別談了，大概就是我這個人疑心病重、自尊心脆弱、吹毛求疵等等。與其說這些私人的面向，不如就讓我說說教材吧。
我認為國高中的所有教材，包括課本、參考書、評量等等，充其量都只是拿來參考用的，本身根本並不適合學生閱讀，因為內容太過“精緻”- 我拿學煮菜做個類比：假如今天學生上烹飪課學做咖哩飯，結果老師不是準備新鮮的馬鈴薯、蔬菜、咖哩塊等等材料，而是從冰箱拿出現成的咖哩調味包，從電鍋翻出不知道什麼時候蒸好的白飯，不多作解釋就放入微波爐加熱，過了三分鐘，「叮！」的一聲，咖哩飯就完成了。
來到下一堂課，老師的主題改成雞肉咖哩飯。同樣的，老師沒有到市場上買一隻雞，而又是從冰箱掏出現成的雞肉咖喱調味包，接者從電鍋翻出煮好的白飯，三分鐘一過，「叮！」的一聲，雞肉咖喱飯也就完成了。隨著學期過去，老師以同樣的方式，教了各式的咖喱飯，而學生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最終食物仍是從天上掉下來了，大家吃得開心，就也馬馬虎虎過去了。
接下來到了期中考，主題是咖哩飯，因此大家老老實實得復習了每一種調理包的加熱時間。沒想到，老師抑或為了區分出第一二名，又或是滿足自己考倒學生不明所以的虛榮，拿出學生從沒處理過的海鮮類，以及完整的咖哩塊，問道：「試做海鮮咖哩飯。」這時候呢，除了天賦異稟的同學外，恐怕也是強人所難了。
故事扯到這，重點在於，課本只有結果，沒有思路。即便說是附有完整的證明好了，那證明必也是經過多番修飾過後的完整版。不論任何人，第一次解決新的問題，難免困惑，唯有經過幾次失敗的嘗試，或者是透過觀察與歸納，才能看出前進的方向。但數學課本不是，為求簡潔乾淨，作者不走山路，而是直接打了條隧道，直通解答。若老師沒有親身示範以一個初學者角度理解、回答這個問題，僅僅是單純複誦課本內容，那學生認為這證明神出鬼沒也是很自然的。
關於數學，想講的太多。打到這，才發現一篇文章的篇幅事說不乾淨的。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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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原本是想打一篇有關留學生煮菜生活的文章，但一直難產，只好先打打這些一直以來就有所體悟，不需費太多心思就能完成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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