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10日 星期三

[由] 最近

[1] 去了一趟南部。這星期,帶美國認識的馬來西亞朋友來台灣晃一晃。以前假期都往東部跑,我對南部,其實也不熟。從鹿港、雲林,一路吃到台南,不亦樂乎。昨日一大早送機,為這趟旅程、這一年的訪問計畫、這段與愷詰的同居日子(?)畫下句點。誰說人是理性的呢?總是在緣起緣滅之際,才傷感於光陰流逝;即便明知這一日終將來到。

[2] 開始準備GRE。七月初考試,原本打算這一個月中,一天五十字,勉勉強強到時能有一千個單;一天讀寫作手冊三十頁,到時也能把書讀完。試了幾天,才發現不妥。並不是做不到,而是這樣讀法,太不自然,頗有揠苗助長之感。當學生快了二十個年頭,回想起來,學習若沒有求知慾,一切枉然。而這種機械式的讀法,只會讓人冷感。

在麥迪遜的經驗也可做為佐證:在期末考前,我規定自己一天要讀完課本一個章節,寫完十題習題。這樣讀書不僅時間緊迫壓力大,還很無趣。學英文亦然,不特別安排進度,藉由在生活中讀報看劇寫日記,自然而然激發自己想學英文的慾望,維持學習的動能與慣性,方是正途。雖然看似較沒效率,但長遠來看,在生活中實踐學習,好好呵護自己的好奇心,是唯一有效的學習方法。

[3] 繼續大四開始的專題。這兩個專題從大四開始做到現在了,不過進展得很慢。一方面是我這兩年修課都很重,另一方面,是我這人不積極。兩週前meeting的時候,老師也說了我是個懶散的人。但懶散這詞並不精確,應該說是我缺乏動機。大一上,之所以會拿書卷獎,不是因為我喜歡讀書,而是我想要當卷哥,我想證明自己很會讀書。因此,大一上使命完成後,下學期就成績普普,因為我已經知道自己能拿卷。

大二修高微,大三修高統推,大四跨領域修研究所的重課,大抵也是出自這樣的動機。這些課成績都不錯,因為我想證明自己;或者說,透過從這些課,確認自己是個「有價值」的人。這修課的口味只會越來越重,不然拿什麼來證明自己呢?因此,我這人啊,表面看起來積極,內心只是自我認同薄弱。這讓我想到喬治克隆尼主演的《型男飛行日誌》:累積了一千萬哩的飛行里程,晉升航空公司頂尖VIP之後,出了機場,卻只能返回空蕩無人的家。

但我想我不是這世界唯一深陷泥淖的人。不然名車名錶名牌服飾又何德何能如此被世人渴慕?一台兩百萬起跳的雙B和五十萬的國產車真能差多少?樓下鄰居,月入十萬,拼死拼活貸款買了台雙B,但一台名車,真的值得用一個人兩年的時光來換嗎?缺乏自我認同的人,才會想不斷替自己貼標籤——即便明明每個人的獨特,都是無法以扁平的物質財產、以及空洞的身份地位能闡釋的。然而,長久不斷追求標籤下來,乾癟的人生過久了,一旦真成了能用標籤描述的人,那也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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