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ppose That People: [銘] 臺灣（二）

這是思鄉的一週。台大經濟系團拍、經研所放榜，聽到好多好棒的消息。
小麥下了入秋以來第二場大雪，路邊的楓葉盛紅，乃至逐漸凋零。暖氣打開了，人們不停在同一個地方，總往建築物裡跑。台北20度的低溫，和這裡是一樣的，只不過一個攝氏，一個華氏。

雖然人在美國，但身為一個交換學生，不知怎地新交的朋友也是亞洲人居多。（大概也是這邊自然會有的現象，中國留學生佔了國際學生的2/3以上，其餘大宗還有南韓、台灣......）。台灣學生們聊的話題多，台灣有多方便、食物多好吃，這類的話題永遠沒有膩的一天。回想起來從小就在台九線長大（國小國中在北新路轉個彎的地方，高中在羅斯福路彎進去，大學就直接是羅斯福路四段一號。）也才第一次知道類似「同鄉會」的組織，意義是什麼。

台灣朋友的話題很有趣，和其他非美國朋友聊的也很有意思。除了聊自己家鄉的生活如何如何，最重要的問題就兩個：

「為什麼你在這裡？」
「你畢業之後要到哪裡去？會留下來嗎？」

為什麼我在這裡？仔細想想這是很有層次的問題。因為教育部獎學金提供的選擇就這些？因為申請研究所要先來這裡累積經驗？好像總是有很多不同的因素可以說，從托福分數幸運考得夠高到為之後的規劃打算。但另外一個層次或許是，為什麼今天是世界各地的人到美國念書？臺灣為什麼沒有提供這樣的環境（或是有？我們不知道？）

仔細想想也很疑惑。Madison跟台北比起來跟本算不了什麼大地方，人口比新店還少。小麥也不是特例，這已經是Wisconsin州的第二大城了。到底為什麼？

第二個問題也很有意思。美國朋友或許很直接跟你說當然是留下來，從小在這裡長大，這有又有這麼多問題等著解決。有些地方可能沒民主沒自由更沒學術環境，不二選項當然是留下來。這個時候想想臺灣就感到非常艱難。親人好友幾乎全在那裡，也是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但每天看那新聞、動盪，再回頭看看美國大概八萬鎂的起薪，常常辛酸不知如何說起。臺灣問題多得跟山一樣，怎麼可能不想回去想想。在外念書的朋友多了，每隔幾天Facebook上就出現「臺灣是家鄉，總要回去貢獻。」、「這種工作環境想逼死誰，有能力的都逃光了，鬼島快逃。」

很難的。

這個季節總是有有趣的事情。看到團拍的照片，很高興自己也沒有缺席（感謝朋友們幫我弄的立牌）好希望自己能夠回到那邊一起團拍、嬉鬧。想到以前在學校、家裡的時候，是怎樣熟悉又幸福的時光。

這個季節也很不一樣，大學以後又是很不一樣的階段，雖然他好像提供一個慢慢轉化大家漸漸走上自己的旅程的過程，但畢業歌每年在唱的各奔東西、鵬程萬里，是真的來到這樣一天了。回首來時路，除了感恩和感到幸運之外，好像又多了一份惆悵。雖然每天都很快樂，但想到這些總會停下來思索。

想家，但就先這樣吧。不管在哪裡，總是在努力的。未來總是一直來一直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