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這樣的感覺大概來自幾方面,參加各種研討會、認識新朋友們所聽到的見聞、參與新媒體的經營等,都讓這種感觸特別深刻。
參加研討會可以觀察的重點非常多,除了對於研討會中發表的論文以外,我想更重要的活動在午餐和研討會結束之後的各種討論。這些地方充分展現人際網絡的重要:「你在不在最核心的圈子裡?」尤其在芝加哥參加的眾多研討會,裡面大概有幾種人。
諾貝爾級大咖,再核心不過的圈子,研討會進行時常常漫不經心滑滑手機,常常隨口丟出一兩個問題。大概也是因為夠大牌,常常在研討會現場不管其他人大辣辣地把會場當自己家,走來走去拿拿點心。參加這些活動大概是他們重要的消遣,不過他們常常從頭待到最後。這些諾貝爾獎得主在休息時間身邊都會圍繞著一群人,也常常會有他們應該不太認識的講者走過去自我介紹一番。這些人非常有地位,這種極致表現在像 Asian Meeting of Econometric Society 這種舉辦在學術圈的第三世界的活動,講者們連開場都要先問候這些諾貝爾獎得主。
其次是美國主要大學的各大教授。這些人大概寫過幾本課本,在學術界中也是非常有名。他們常常會在研討會進行時發出奇怪的笑聲或把腳直接翹在桌子上(其實好像也只看過一兩個這樣啦)這個群體在研討會進行中倒是常常會有犀利的提問,把講者釘在台上。他們在吃午餐的時候大概也都會和幾個比較熟的朋友集中在幾張桌子,其中一些諾貝爾獎聽牌的人也會往諾貝爾獎得主那張桌子靠攏。如果一場研討會有兩天,這群人多半是會在第二天下午就拉著行李箱提早趕飛機去的,也不知道是因為沒有午餐可以跟人家 Social 了,還是真的要趕飛機,他們就是會在那個時候倉皇離去。
接下來就是一些比較沒有名氣的小教授或者是剛來報告的新人。這些人在這場遊戲裡面認識的人也不多,或許純粹是論文被接收了就過來演講,這群人通常是從頭參加到底,但整個研討會下來除了自己報論文以外的時候幾乎非常沈默,連免費的咖啡都不敢多裝一杯的那種人,前面的大咖也不太理這些人,能和前面的大咖攀談的機會大概只有在報完論文後面的那一個休息時間,他們大概也算認識,但應該就是那種在路上碰到也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的那種尷尬關係。
最後是像我們這樣的研究生小朋友或者是其他不相干的人。這些人的特徵大概就是點心拿得特別多,不管在誰的論文報告都聚精會神,並且結束之後找其他小朋友熱烈討論的,也因為沒見過世面最常對前面兩個階級的大咖在那裡指指點點。在研討會裡面連問題都不敢問,聽不懂都是自己的問題。
雖然說能不能晉級到前面那些神人俱樂部很大一部分還是要看自己的實力,但一開始怎樣打進那一個圈子其實和你所在的圈子好像也很有關係。很多老師的實力也非常堅強,研究做得也不錯,但就是和那些經濟學俱樂部裡面的白金卡會員不在同一個小圈圈裡面,連在點心桌搶甜甜圈遇到的時候都聊不上兩句,怎樣跟他們一起玩?尤其是研究這一行,鎂光燈就是在那些白金會員身上,跟你不熟怎麼會去討論你的研究?在上次 Price Theory 的研討會中,看到 Murphy 和 Weyl 等人在第一排談笑風生,都好不容易擠到芝加哥大學,我還是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好遠好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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