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 一串肉粽（二）

在那研討會上就是看到一顆一顆大肉粽，這些重量級學者通通都綁在一起，玩他們自己的遊戲。大概這也是為什麼從小到大，大家都要一直往最前面，最優秀的地方擠。記得以前教高微的金次爺爺耳提面命叫我們一定要到人文薈萃，而不是路上可以開車撞到烏龜的地方跑，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在芝大這裡雖然目前離那些白金卡會員的教授還很遠，但至少還有各路豪傑匯集的同儕。雖然離在那裡漫天喊價的超級學霸有些距離（註一），但畢竟是一時之選。不過就算再這樣小小的一個班級裡面，大概還是有一些文化的差異，國際學生終究比較難完全打進美國人的圈子，我可以想像或許這也是將來大家找工作往往會說：「國際學生的就業表現要和美國人分開來看」的重要道理。

不過就算不管種族分別從每一個小圈圈來看，這些人也是一串一串的。就從那些中國同學來說，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北大清華的。就算不是北大清華，也要在香港的名校念書，然後跑到北京去交換個幾個學期。

如果把視角拉回到台灣來，在芝加哥獲美國主要大學的這些人，台大以外都非常少見。以經濟系博士班來說，現在六個學生每一個都是純整的台大血統。就算一開始不是念台大也要轉學到台大來。這些人際網絡是念這些名校最重要的資產之一，想當初剛到建中就有體會到這個道理，剛到一個新的班級結果每個人都攀親帶故，好多好多人都從某某知名國中畢業，你就是打進他們的圈子。

這一個現象在求學的階段都沒有消失，到了大學、博班都是如此，每個人一拉都有一整串的共同好友和人際網路。也熊熊發現原來在高中跑進去人文社會班買到的是額外一大群的人際網路。想想這是一個驚人的現象，把一整群在青少年階段就對人文社會科學有興趣的人集結在一起，投入許多資源並用許多方法把這一張大網路編織起來。這個體制的特色就是每個人和其他人的緊密連結，這個看臉書共同好友的數目就知道。我在想以後有機會或許可以做一篇研究，問題就是「人文社會班這個人際網絡有多值錢」。目前看起來對將來要從政的人有明顯的好處，但是對於志在學術研究，或者投入其產業賺大錢，應該都十分有幫助。尤其是許多在這個俱樂部裡面根正苗紅的人，那這個網絡帶來的效益更是難以估計。


註一：之前聽過一位 MIT 的經濟博班學生，大學部就念 MIT 的中國人，他拿了滿滿的錄取信就開始跟每一家學校談獎學金的價碼，最後據說是 MIT 用 40 K 左右把他搶回家。這真是富者田連阡陌，當我們還在那邊祈禱有錄取信的時候，這些人已經被轎子抬著送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