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3日 星期日

[銘] HCEO Conference

在芝加哥大學另外一個好處就是因為這廟夠大間,各種研究機構特別多。除了 Becker Friedman Institute 之外,還有 HCEO,Human Capital and Economic Opportunity Working Group。這個是 Heckman 和 Durlauf 他們一起主持的研究機構,有很多討論人力資本的研究。剛好這個寒假沒有回去,就參加了這場 Conference。
這個會議還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加入,是僅限受邀者參加。雖然到場的時候也沒有在檢查每個人的身份,但倒是每個人發了一張漂漂亮亮的名牌。

這一次的研討會內容我大多非常感興趣,印象比較深刻的有第一天關於高等教育的人力資本投資,討論在流動性可能受限的情況下要怎樣提供高等教育的機會。

另外還有討論 Intergenerational Mobility 的幾篇研究,他們討論在不同制度和條件之下造成代間所得彈性的差異。這次兩篇研究就分別討論了公立學校的資源投入和生產中的勞動技術互補性可能會對我們衡量的所得彈性的影響。會議中也有討論關於 BMI 怎樣影響生產力以及長期所得的研究,也有一篇非常有野心要把教育、健康、所得各種不平等放在一個大架構下的論文。

大概是因為這個中心主持人的緣故,這些論文都是用 Structural Estimation 為主的討論。在計量上的技術性也相當有挑戰。大家使用的幾乎都是動態的模型,理論也用得很兇。假設雖然下得很猛,但他們一量就是一卡車的參數(BMI 那篇一口氣估了 160 多個參數,第一次看到回歸的結果用超長的表格寫出來。)或者是整條分配。大部份的論文也針對政策的影響用假想的參數模擬一次。這些文章大概都是理論實證和模擬一起玩的,這也表示做這一行的技術門檻越來越高。整場聽下來可是「昨夜西風凋蔽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

講者和台下觀眾的互動也很精彩,這幾場雖然已芝加哥的標準來說算是非常溫和,但是還是有非常多的討論。一些大咖們提出來的評論也非常有建設性,對於一個理論模型,他們都會問為什麼哪些參數不能在模型內生決定。對一個估計結果或一張圖,他們就會問這些地方符不符合經濟學直覺的結果。而且除了研究本身使用的資料,他們也會問其他重要文獻的結果,甚至是想都沒想過的其他資料。聽這些問題也非常有收穫,但其實也非常有壓力,因為將來在台上報告研究就是會被用比這樣更嚴格的標準來要求。

這次十分有趣的一場報告是 Heckman 合作的一位博後來講的,她最近也要上市場找工作,和 Heckman 合作產生出來的巨著自然是十分可觀,但整場就看到她被許多台下大咖們的問題問到快招架不住。也不知道是因為她老闆在現場還是這群人特別佛心,台下的聽眾在許多問題甚至幫她回答「你們的文章有考慮到這個,妳剛剛應該要如此這般回答那個誰誰誰的問題。」要是在其他的研討會大概要被釘在台上三天挖不出來。想到以後要參加這樣的研討會,研究真的不能亂作,一定要絞盡腦汁想到千千萬萬種可能的問題和回答才行。

這次另外的收穫是認識了一位來自西北的經博二年級同學,有些時候一個人跑來聽這些研討會也不是沒有好處的,比較容易認識新朋友。另外是看到了 Sargent,諾貝爾獎搜集成就又進了一步。諾貝爾獎果然有他的霸氣「隨便你怎麼想,但我這篇文章就是不想處理你的問題。」想到前面那幾位如果有人這樣講大概混不下去了,果然大牌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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