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2日 星期日

[銘] 技術

逼我開始想這個問題是因為最近看到柴可夫斯基小提琴大賽銀牌得主的參賽影片。



他最後演奏的是那首柴老膾炙人口的小提琴協奏曲。我喜歡柴可夫斯基的故事,他這一生充滿挑戰,寫出來的許多旋律浪漫到常駐心中難以忘懷。但這首曲子又有一個特色,他難,難到當時柴老獻給的小提琴家退回這首曲子,說這種東西根本演奏不出來。

聽了不少版本,看到這段影片整個人在螢幕前面目瞪口呆,飛快絢麗的音階還有那做出來的各種變化,背後的功夫難以想像。這小我兩歲的弟弟已經在國際舞台發光發熱了,我有什麼樣的絕活是其他人沒有的?

仔細想想學術這一行和音樂演奏其實大同小異,研究同樣需要精湛熟稔的基本技術,而在淋漓盡致之後也會登堂入室羽化為藝術的境界。例如實證科學中處理與分析資料的技術、面對真實世界的現象理出抽象原則的技術、設定模型後比較靜態與動態的技術。博班第一年的訓練也是這個邏輯:鍊一把劍。

技術、鍊劍這些比喻都隱含精熟一套固定形式、重複的動作。對有些雕蟲小技大概是不足掛齒,但是對於比較複雜的主題,就是掌握他們的重要方法。許多事物的學習在第一步總是最艱難的,打底的功夫多無聊,學琴總是由五音不全開始,花了大把時間心力還只能發出殺雞的聲音,學寫字也是一開始畫橫劃束劃,連個字也沒碰到。

以前最常提醒我在鍊劍的就是高微的金次爺。高微還真是鍛鍊一把劍,作為一把劍,她是分析學研究必備的入門技術;作為鍛鍊的過程,那真是將腦細胞置死地而後生。經過這樣打底才會有下一個階段的功夫吧。雖說過度機械化的操練一門技術會有流於匠氣的疑慮,但如果沒有爐火純青的基本功,也難以在其上創造藝術。


最後是一段Perlman的演出。同樣是炫技的段落,他又是另一個境界,一切在他手中看來都是那樣輕鬆。

離目標還好長一段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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